王雪松:以救市之名将中国经济拖入泥沼

时间:2015-04-16 14:48:29 | 作者:王雪松 | 来源:中国建筑新闻网

  1、

  如果回过头来看历史,西方近百年的大小经济危机,大概可以用脉冲式震荡上行来形容。即没有震荡的波动,就不会有经济的上行,因此关于经济危机的本质,只是在经济上行过程中,对资源配置的一次市场反思而已。尽管这当中伴随着科技革命,金融革命,全球化,但本质的问题,没有脉冲震荡带来的反思,经济就不会前进,这个世界没有一条笔直前进的道路,几千年的人类历史,就是在战争,灾难,饥荒中前进到今天的。拒绝震荡,理想丰满,现实很骨感。

  2、

  再看日本近几十年的经济史,广场协议带来的日本迷失20年前的经济增长,与我们今天现状何其相似,即经济持续高速前进,中途几乎没有像样的震荡和波动。高速前进的经济也就失去了反思和思考。与其说是广场协议的胁迫日本经济停顿,毋宁说日本经济自身规律迫使日本停顿。广场协议前后,日本经济基本也就达到了顶峰,制造业,金融业,房地产业,然而因为过去太成功,造成的惯性思维导致日本企业集体缺乏反思,于是在新千年的时候,曾经引以为自豪的家电产业集体没落,松下,索尼,惠普等在新的历史时期,再也无力回天,取而代之的是苹果三星等其他国家企业。日本企业的失败,与其说是技术和市场的失败,毋宁说是心态的失败,心态的失败导致研发方向与整个时代发展错位形成的恶果。

  3、

  如果站在时代背景角度来看,中国当前需要什么?笔者的观点是当前中国社会与中国经济都迫切希望一次相当分量的挫折,惟其如此,才能让中国社会与经济持续上行。与其说当前中国经济患病,毋宁说当前中国社会患病,这点无论在经济领域,社会领域,换是在其他领域,当前中国只有成功的惯性,而无承担失败的勇气。从社会领域,2014年昆明事件反应的整个社会群体的绵羊习性,放大一点,从这个世界本身来看,整个中国国民被集体萎顿了,人类社会从来都是丛林社会,达尔文原则也从来没有失效,绵羊社会在丛林社会中的生存空间是可以想象的;而就中国经济而言,当前中国经济仅仅是因为增速下降,至少站在大历史周期来看,当今中国依然处在人类社会中最繁荣的时代,基本消除贫困,在历史上最被歌功颂德的汉文景之治,唐开元盛世,清乾隆盛世也不过如此,甚至远远达不到今天的繁荣,那我们为什么要一味苛求前进的速度,而不沉下来积淀再继续前进的力量,日本的榜样是前进40年,停顿40年,甚至是整个民族最终没落,难道我们要以此为榜样?在经济史上,美国的成功习惯被称为思想的成功,但思想的源泉却来自于挫折,从这个角度而言,美国今天的成功,是挫折的成功,挫折导致反思,反思导致资源和生产的重新配置。

  其实不用说,整个社会都恨明白中国经济的病根在那。那些呼喊房地产救市的人更明白,问题出在那。他们呼喊救市,不管是以政治的名义,民生的名义,还是以经济的名义,仅仅因为他们想为逃跑流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当然个体因素不同,有人想立即逃跑,有人想趁还有一定的距离,还可以捞一把再跑,不管你怎样勉为其难,你顶天也就能睡一个2平方米的印迹出来,不管你怎样努力,你也不可能一手开汽车,一手开飞机,还有两个脚去开舰艇和轮船。不管你怎样努力,你都无法用百米速度跑完马拉松。这是人类的现实,也是人类的极限,如果我们连这一点都不承认,那么自然也就无话可说。在这个病态的社会里,整个世界只有成功,也唯有成功,减速都是一种错误的时候,那么还有谁敢于停顿下来思考?

  4、

  仓廪实而知礼节。这是管子在两千年前对中国社会的精准概括。或许今天不那么迫切,但至少可以说明中国社会的底限在那,几千年的历史还没证明过一次例外。即历代的农民起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仓廪不实的背景下,这点在当今社会一点也不成立。政治的革命只有两个途径,在中国历史上以宋为背景(明朝算半个例外),即农民起义在宋以后就基本没有成功,国家政权的更迭,就不再是以农民起义作为核心对象。随着热兵器时代的到来,这个变得更加不可能,在清中期的太平天国如此,清晚期的义和拳更是如此。当代战争的美伊战争更加准确的界定了这种不可行性。在绝对实力悬殊化的今天,不可能再出现历史上那些因为农民起义肇始而引发的政权更迭。而至于工人阶层,其原理类同于农民阶层,在世界史上,唯有法国革命曾经有个短暂的工人阶层的胜利,但仅仅维系了不足2年时间。俄国十月革命,压根就与工人阶层关系不大,尽管我们历史教科书把他叫做经典的工人阶级运动,但如果弄清这种传播的时代背景,我们也就能理解和明白的缘由。

  5、

  中国历史的周期是一个朝代建立到60—100年这个周期,必然发生中度震荡,遗憾的是,中国历史上没有一个王朝,在这种震荡过程中获得新生的,无一不是在这个震荡过程走向衰落。60年以上的成功,已经磨灭了这个新生的政权的所有锐气与思维能力。剩下的更多的只是惯性的延伸。罗斯福的资本主义,其实更像社会主义,如今欧洲的衰落,其实是中了社会主义的流弊之害。以上个世纪80年代兴起的福利资本主义,将资本主义社会达尔文法则完全切割,竞争法则一旦失效,社会迅速退化。在历史的评说中,三国时代蜀国的失败,皆归于其地理位置导致的社会经济弱小。但如果更客观的来看,蜀国在诸葛亮治理下的四平八稳,才更是这个政权最先衰落的根本原因。曹魏政权,在北方少数民族与内部激烈的竞争中,始终保持着较高的生存能力,这是曹魏政权最终胜利的核心和根本原因。

  变化是生活的规则,那些只盯着过去和现在的人必定失去将来!

  ——约翰.肯尼迪!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孟子

  这是两个相隔两千年,相隔两万里的哲人得出结论。在寒号鸟的寓言故事中,也得出的相同的结论。在当今世界,如果国民越依赖政府,政府就越脆弱;国民与政府的依存度与国家的强大呈现出反向关系。

  6、

  离题太远,我们需要重新回归到经济领域来看。中国经济的根本问题在于我们不管怎样努力,也无法达到以前的高速增长。这是一个定论,如果不承认这个定论,那么至少在方向上,我们将持续的迷茫与彷徨。

  首先从经济增长的结构性角度来看,全球融合的福利已经消耗殆尽,即不可能出现新的大规模空缺市场,那么出口增长数量就已经接近临界值;其次是出口结构升级导致的产值上升,这里本身会有两个问题,一方面我们的升级相比于其他国家的边际福利更小,原因在于我们是人口大国,核心消费国,我们国家可以建设百万公里的高铁,但哪怕德国遍地高铁也无法达到百万公里的规模,决定价格的从来都是稀缺程度,一旦我们领先,稀缺性自然减弱,而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科技在目前与就业是呈现出相背离的状态,增加产值但会缩减就业人口,这要不激化贫富结构,要不拖累消费繁荣;就投资而言,从目前审核的数量来看,我们已经把未来20年甚至50年的投资空间全部吃尽(包括房地产市场);新的技术革命是建立在资本深化的背景下,投资也会呈现出资本社会的路径,增加产值而不增加就业会是未来国内投资的一个现实问题;第三是消费,在产业主义导向的社会,消费从来不会成为一个主体,这在当今世界的典型案例是德国和日本,榜样如此,我们恐怕很难例外,如果消费要崛起,那么面临的是中国思维结构的转型,而转变思维则恰恰是最难的,这当中的政治暗礁与经济暗礁比比皆是,敢于尝试者,非得有极大的魄力才可行。

  而从产业结构来说,一产业的增长已经越过临界点,从边际效用来说,国内一产业的边际产值提高的成本已经大大高于进口农产品的成本;其次是制造业,在资本深化与电器基本饱和的前提下,唯有汽车这个大宗消费品还有相对的空间可以依赖;除此以外,即唯有战争用品才有机械化的空间;三产业的问题与消费问题和出口问题重叠形成多向悖论,至少在有限的时间内,我们将很难看到较强的经济增长空间。

  7、

  2014年的经济真实形态是什么?答案很显然的是通胀造成的经济增长,经济本身就产量角度来说,是通缩状态。房地产行业的数据可以得到证明,出口数据也基本可以得到证明。汽车的增长不足以抵消其他的下降,GDP的增长,仅仅因为土地与房地产市场的价格高企,带来的数字的增长。从某种角度来说,恐怕这会是未来20年,甚至更长时间内中国经济的一种常态现象。本波段经济发展的顶峰基本可以确定为2013年,要翻阅这个顶点的概率,已经变得相当的小。尽管通胀的结论得不到CPI的支持,但是我们透析中国经济结构,这个就显得极为清晰。

  8、

  中国经济未来在哪里?科技化?或许这是当今社会最大的谬误。依据经济原理,如果农业产出能够支撑全社会的粮食,那么其他公民都可以再城市里寻求生存空间。整个人类社会就是以粮食为基点进行的一场杠杆游戏,但问题在于城市就业空间因为科技而变得越来越狭窄,马尔萨斯的经济学原理将遇到一次新的挑战,即在粮食不缺的情况下,城里人的生存空间问题。解决这个问题的目前看来的可能途径是泛福利化,但欧洲社会已经表明福利社会的负效应会引起民族竞争力的衰弱问题。也即我们可以通过福利养活所有人,但是整个社会却失去竞争力。农业的去科技化或许将是未来经济的一个方向,当然这会在以绿色农业和生态农业的名义下开展,即农业社会因为环境迫使而更加注重个体化,农业产品价格极差扩大导致的就业空间加大,让足量的城里人或者农村人安于土地,或许将是未来经济增长与平抑社会矛盾的主要策略和思路;其次对于经济发展的挫折的认为设计与扩大经济波动的包容度问题,培养国民的反思能力将是未来中国经济和社会稳定前进的最为重要的角度。

  9、

  在写本文的时候,笔者还准备了几个其他角度的文章。与本文关联度较高的一个是合伙人制度将在2015年面临生存考验,肇始原由是笔者在2014年在自己的小的试验田进行过这个实验,效果当然极为不佳,剖析原因在于,中国当前经济问题不在于制度问题,而在于人的素质问题。制度并不是阻碍企业发展的最核心因素,最核心因素在于一个缺乏企业家思维的社会,一个不具备企业家思想的人,你把他推向企业家,他依然是一个打工者。合伙人制度在经济史上算一个被欧洲社会淘汰的制度,我们因为缺乏经济市场背景,或许可以认为补课能行。但当今社会,牢骚反应的仅仅是一种牢骚,而没有更多的社会背景和意义,牢骚只是因为社会已经习惯牢骚,而不是因为前进遇到隔阻改变不能的牢骚。由此泛化为中国经济问题的思考。或许这点认知对于社会具有更为实际的意义,面对社会牢骚而表现的过于懦弱,将削弱当前政府的执政能力,或许这点才是本文笔者想表达的。如果方向明确,思路清晰,我们民族那种服从精神与现代社会创新精神高度契合,或许才是整个社会之急需。

 关键词: 王雪松 经济 救市
责任编辑: x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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